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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方来鸿:《咬定青山不放鬆——我的父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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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楼主 * 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0 09:22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远方来鸿:《咬定青山不放鬆——我的父亲》

   按:父亲节那天次女传来一篇文章,叫《咬定青山不放鬆——我的父亲》。当天我转传给一些人看时说:“阿瑾父亲节文章,传给弟妹、侄子侄女和近亲好友参阅。”很快有个好友微信回复“可转发西子”。我还未反应,他又说“这是以父亲节为题材的一篇极好文字。非常及时,发表于风情,能为该版增色。”于是我考虑这位好友的意见。
   好友是网络资深评论员,对西子论坛——尤其是家乡风情——一往情深。思考半天,觉得他的意见可取。如今是严明执法的时代,只要遵守版规,版主和网友会保障任何网民的权益。至于有没有人或多少人认同好友的评价,不必在意。


   20161030,我出差到芝加哥。我的一位答辯委員會委員深入非洲,一年內只有在那一天才可以參與我的答辯。於是,晚上9點,我在陌生城市的一間酒店房間裏,用視頻開始我的博士答辯。兩個小時後,他們叫我離場,等待答辯委員會的決定。我在酒店房間裏來回走動,心情十分緊張。半個小時後,電話響了。答辯委員會主席,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“恭喜你,楊博士!”我頓時淚如泉湧


放下電話,我做的第一件事情,是在家裏的微信群裏,用語音跟父母姐妹報告了消息。父親聽力所剩無幾,聽不到我哭著說話的聲音,看到的是手機銀屏上的幾句話。之後,我與一起出差的同事桑娜博士,在芝加哥的愛爾蘭酒吧裏盡情祝賀。桑娜與我年齡相仿,她也剛剛拿到她的博士不久,我們兩人說起這些年攻讀的艱辛和對生活的體驗,越說越興奮。夜深了,我們所在酒吧關門,我們去了另一家,然後也關門了,又去了另一家,也關門了。我們就回到酒店,在花園裏對著天空聊天。天微亮的時候,我們各自回房間收拾行李去機場回夏威夷。在獨自一人的酒店房間裏,在吵吵鬧鬧的酒吧裏,在安靜的花園裏,在10個小時的飛機上,在我用英語與人交談的時候,那一句“咬定青山不放松”,一直浮現在我的腦裏。突然驚覺,這話盤繞了我6年多,直到那一天,我才敢理直氣壯地拿出來念,我才敢放鬆一下,細細品味這一句話


我沒有聽過父親對著萬人的演講,聽母輩父輩們的回憶,他可以滔滔不絕,口若懸河,引人入勝。時而全場鴉雀無聲,時而全場鼓舞沸騰。我們三姐妹成長的時期,是父親事業與人生起伏的時期,他一身投入事業,很少與我們有深入的交談,我們對父親都是敬畏多於親近。中國家庭傳統的“嚴父”,就是父親了。我們三姐妹已經步入中年,對家庭社會都有所承擔,說一句“獨當一面”,也不慚愧了。母親一生以父親和我們三姐妹為中心,心血全部賦予我們,三姐妹的成長處處有著母親的澆灌。再看看我們幾姐妹的為人處事,看妹妹年紀輕輕,帶著攝影隊走邊大江南北的時候,看大姐雷厲風行管理公司的時候,看我在他鄉勇敢追求理想的時候,我看到父親的影子在我們的身上和靈魂裏。

父親的一生我不敢評判,不需要人評判,也無人有資格評判。我記得80年代那一次大水,父親在平潭重災區做父母官,附近的房子一間一間地倒塌,水開始浸入我們家,父親不見蹤影,因為他去外面救災了。我只記得媽媽與保姆帶著我們三姐妹,無比擔憂驚慌。最後是幾位公社的叔叔阿姨來我們家幫忙,一位阿姨背著我淌水離開家。一兩天後父親划船回到我們躲大水的地方,嗓子已經沙啞,說不出話,滿身疲憊。之後才知道,父親救災的時候險狀橫生,人禍猛於水禍。母親常常說起這事,沒有責備他置妻女不顧,言語中無限驕傲,無限仰慕父親的人格。那一場大水,讓我心中已有尺度,何謂真男人。

父親忙碌,卻愛讀書愛音樂愛聽戲愛談情。父親深受儒家與中華傳統影響,跟我們講的故事都是古人的故事,教我們唱的都是傳統的歌謠,為我們彈奏的都是那經久不衰的民族音樂。記得在平潭小鎮的小陽台裏,吃過晚飯後,我和大姐規規矩矩地聽父親講武松打虎,李逵救母的故事。父親講的水滸故事繪聲繪色,活龍活現,我任何老師講的課都不如他。那麼多年後,父親描繪武松如何上景陽岡,如何打老虎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。我三年級就讀完《水滸傳》,小學讀完許多古書,都因那武松打虎的故事。現在我用中文英文跟兒子講《武松打虎》,我告訴他,你應當勇敢如武松,硬朗如武松,機智如武松,做武松般的錚錚漢子。

搬到惠州後,父親與我們相處的時間多了,偶爾也過問我們的學習,但是父親不怎麼介意我們的成績,我倒是沒有別的同學承受那麼多的讀書壓力。我飛揚開朗的性格,多虧了父母,自由自在地發展,多好!不過,他往往對我們的課本內容很不以為然,尤其是語文和歷史課本。我現在理解了,的確不怎麼樣,我也同樣不以為然。四年級的時候,父親教我們唱一首古曲,《蘇武牧羊》,然後跟我們講蘇武的故事。這首歌曲,學會後,我終身不忘,時常吟唱。對我的人格影響,蓋過所有中小學的課本。蘇武是父親,父親是蘇武——

蘇武留胡節不辱, 雪地冰天,苦忍十九年。渴飲雪,飢吞氈,牧羊北海邊。心存漢社稷,旌落猶未還。歷盡難中難,心如鐵石堅。 夜在塞上,時聽笳聲入耳痛辛酸。
轉眼北風吹,群雁漢關飛。白發娘,望兒歸,紅妝守空幃。三更同入夢,兩地誰夢誰?任海枯石爛,大節不稍虧。定叫匈奴,心驚膽丧共服漢德威。

2010年,我開始我的博士課程。父親母親都很開心,時常鼓勵我。父親一如既往不怎麼與我深入交談,都是通過母親轉達他的情感。媽媽常常在電話上說:你爸爸很是讚賞你呢,說你“咬定青山不放松”。偶爾,父親也會打電話跟我聊聊,順帶問問我的學習。我開始課程後,深深體會到學業的艱難。兒子幼小,日常生活需要我,丈夫情感上需要我,工作上我的上司同事需要我,每一個星期需要寫的10多篇論文讓我喘不過氣來。丈夫說,我們家不需要你的學位增加收入,不需要你的學位增加榮譽,何必那麼辛苦?是啊,我什麼都有了,為什麼我要選擇那麼辛苦的過程? 然而,無數次我想放棄,我放棄不了。一旦我放棄,彷彿大洋彼岸有一片翠竹屹立在青山的岩石上,迎風搖曳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那聲音穿過太平洋,穿過雲端,傳到我耳中,跟我說:“瑾女啊,咬定青山不放鬆松。”我堅持下來了,六年零五個月。下班後陪丈夫孩子,他們睡了,晚上從10點開始學習到凌晨2點,週末白天陪他們,晚上有時通宵達旦寫文章。丈夫這些年看著我咬牙堅持,常常笑說:楊照榕的力量真大啊!

父親整個2016年身體都違和,進進出出醫院多次,讓我們擔心不已。我每次出差,都帶著護照,害怕有什麼突發事情,我就馬上回國。第一次後悔不應該定居那麼遠,第一次對身為遠嫁女無奈而悲哀。我的論文已經到了尾聲,但是審批委員會過分嚴厲,幾乎是不合理的苛刻。我的導師很氣憤,說他要幫我爭取。我內心深處有一種恐懼,怕誤了時間,怕父親看不到我的博士學位證,我跟導師說,我不抗爭了,我改。於是一字一句,我把那兩百多頁的內容又重新寫了一次。剛剛遇上有幾間學校要做全國資格認證,我需要全力幫忙,那一個月過得暗無天日。那論文本來可以慢慢改,可是,那恐懼感一天一天的圍繞我,我不願意等,唯有咬定青山不放鬆。改完後,全部委員都通過了,父親大喜。而我鬆了一口氣,感覺那麼多年,都沒有好好陪過父母,現在放下了一個大包袱,可以多回家看望他們了。

20172月父親身體有新狀況,堪憂。我夜夜難眠,除了念地藏王菩薩號念南無觀世音菩薩號,無所適從。我跟丈夫說,我想做點什麼,讓父親開心。他說,什麼能夠讓他開心,你就去做吧,我支持你。可是,什麼可以讓父親開心呢?父母不缺錢,不缺物,不缺房子,不缺名聲,不缺兒孫,不缺子侄,不缺老伴,不缺朋友。父親母親什麼都不缺,是我缺了,缺了他們生病時,為他們煲的一碗湯;缺了他們去醫院時,我的攙扶;缺了他們病痛時,我的按摩;缺了我17年的晨昏定省,噓寒問暖。《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》裏說:“为于父母布施修福,若能如是,则得名为孝顺之子”。我許下心願,以身佈施,為父母修福修德。那時州政府公開招聘教育專員,我想,為20萬孩子服務,大概可以修些福德吧。我去面見招聘委員會的時候,推開門之前,念了一句“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”,一句“南無地藏王菩薩”,再念一句“咬定青山不放鬆”。一舉而成。

父親十多年来身體遭受幾次變故,像面對人生起落一樣,他面對病魔,也毫不退縮。他用他自己,為兒孫上了許多寶貴的人生課:

    咬定青山不放松, 立根原在破岩中。

    千磨万击还坚劲, 任尔东西南北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郑燮《竹石



2017618,父親節  瑾女字







共有6人赞这个帖子, 作者威望 +8
gene : 2017-11-12 20:24 威望 +1
横江沥居士 : 2017-06-24 12:50 威望 +2
水色山光 : 2017-06-20 14:38 威望 +1
桃花源中人 : 2017-06-20 14:31 威望 +1
紫金梁力文 : 2017-06-20 11:59 威望 +1
微音1628 : 2017-06-20 09:53 威望 +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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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沙发 * 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0 09:34
很难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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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3楼 *  微音1628 发表于 2017-06-20 09:53
枫林老师教育有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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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4楼 *  紫金梁力文 发表于 2017-06-20 12:00
枫林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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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7楼 *  水色山光 发表于 2017-06-20 14:39 来自: 触屏版
情真意切,读来令人感动不已,"咬定青山不放松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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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8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1 08:48
   再次质疑鲁迅这句话

   鲁迅说,诗到了唐已做完(大意,他指的是好诗)。我素来不赞成这个观点,在本版已说过两次。说过的不重复了,用历史事实来说话。请先读清朝郑板桥、龚自珍和一个“无名书生”的几首诗吧。


  郑燮二首:

    一 竹石

  咬定青山不放松,   立根原在破岩中。
千磨万击还坚劲,   任尔东西南北风

二 潍县署中画竹呈年伯
衙斋卧听萧萧竹,疑是民间疾苦声。
些小吾曹州县吏,一枝一叶总关情。

龚自珍一首:
九州生气恃风雷,万马齐喑究可哀。
我劝天公重抖擞,不拘一格降人才。


无名氏一首:


四十年来公与侯,纵然是梦也风流。
我今落魄邯郸道,想向先生借枕头。


# 愚以为,上引清人几首,其可读性、启迪性及对人心灵的震撼力不亚于任何唐诗。就算那位不知姓名的书生也幽默、恰如其分地描绘了一个落第穷儒的心理状态。他借枕头来干啥?想做黄粱美梦啊——当太守、做驸马……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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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9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1 16:01
   学问与财富不可以兼有吗?

   记得南怀瑾说过:往往有学问的人没有财富,有财富的人没有学问。但是南老没有举例说明,也没有指出哪个时代、哪个地区或国家普遍是这样。
   其实南怀瑾本身情况就否定了这个结论。他学问很多,人称国学大师、佛学大师,他也自诩“上下五千年,纵横十万里,经纶三大教,出入百家言”。他著作三十多种,门生遍布天下。他很多钱,钱就是最真实的财富啊。晚年他在家乡(浙江)捐资办医院、修铁路——投资数以千万计……,这不是学问和钱财都很丰富么!?
   他的钱哪里来?薪金、稿酬、售书收入、讲演收入……。
   真正有学问的人,不但不会饿饭,而且“关了蚀本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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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0楼 *  禾刀 发表于 2017-06-22 09:26
深度好文!文辞平实而优雅,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无限感激之情表述得淋漓尽致,读之令人动容。父爱如山,没有你,哪有我?世间至情,莫如父子、母女之情也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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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1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2 11:24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和女儿交谈语音词曲问题



   这位老同学和我同姓,会讲白话和客家话(父亲佛山人),喜欢唱粤曲。有一回他把古曲《苏武牧羊》当粤曲来唱,不合调和韵。我说:改用普通话唱唱看。他唱道------

“......转眼北风吹,雁群汉关飞。白发娘,望儿归,红装守空帷.....唱罢他说果然顺口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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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2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2 11:27
   我记忆中的《苏武牧羊》词曲,是在新中国出版的歌书里抄录的,而当今网络上的“版本”多有错漏。网络上的东西可供参考或作提示,但不能照搬——尤其是打算印在出版物里的文字、典故等。准确的《苏武牧羊》歌词如下:

   “苏武留胡节不辱,雪地冰天,苦忍十九年。渴饮雪,饥吞毡,牧羊北海边。心存汉社稷,旌落犹未还。历尽难中难,心如铁石坚。夜在塞上时听笳声入耳痛辛酸。
   转眼北风吹,雁群汉关飞。白发娘,望儿归,红装守空帷。三更同入梦,两地谁梦谁?任海枯石烂,大节不稍亏,终教匈奴心惊胆丧共服汉德威(同繁体字有少许区别)。”


   另外,《广东音乐》里头虽然有少量古曲(如二泉映月),但是广乐与古曲在运用、填词和吟唱等方面是有很大差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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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3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2 17:28
广东音乐多数不能用普通话、北方话来填词,只能用广州话。反之,别的古曲不能用白话来唱。像《二泉映月》谱上白话的也不多,我听过的好像只有《唐宫恨史》里唐明皇被迫做“太上皇”后在秋雨深宫内思念杨贵妃的愁苦之叹。《二泉映月》和《江河水》这两支古曲,在戏剧中多数用于悲惨、哀怨的人物和情节。
   广东音乐曲曲均是粤曲。从前我用蝴蝶琴弹过很多给你们听了。下面传给七支我2009年2月前谱写的粤曲给你回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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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4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2 17:30
   粤 曲 七 支   
2009年2月收集

〖杨翠喜•梦 母〗

钟声绕柱已三更,
魂梦似醒已醒有泪凝在眼,
梦中见母泪染衣衫,
声声呼母情无限!
但见云霄星月灿,
布幔影斑斑。
今生志愿何企盼,
只憾劬劳末曾报一番,
思忖心久挽。

妈呀你聪明难免忧患,
妈呀你辛勤亦要饥餐!
非我薄情未送惧天冷①,
只因孝心奉侍难。
唉呀赧,赧,赧!
难以高飞脱笼束缚在身间。
苍天不负儿孙幸,
妈你黄泉带笑颜,
仲要长护庇子孙安。


〖凤凰台•村童插秧〗

早到河阳碧水边,
野花多丛竞艳。
看田头,
童孙学种禾苗,
渠身上溅满浆泥,
似花斑鸟,
似小猪跳,
满田中哈哈笑!


  〖上云梯•梦境逢仙〗②

  似花仙姬最艳美,为渠折腰!渠吐娇舒妩媚,渠莫非对某展心扉?此身恍似腾云共渠赴翠微。 云层里,多景致,绮袖蹁蹁拂虹霓。无奈我一身俗气难近瑶台,喇叭一声梦就碎。

  〖上云梯•愁困长门〗

  似锦江山最丽美,为汝折腰!漫揾英雄泪,寸心莫违乐复悲,九弯(呢个)愁肠但为别离。 长门里,千古怨,数度春风入罗帷。无奈渠一双怅眼望飞絮,乍听更鼓梦又碎。

  〖上云梯•牧笛认子〗

  乍听萧声好悦耳,野花三两枝。我赞赏一时,春光冇人话我知,今番此处留连未算迟。 童群里,哪一个,系我亲生既孩儿?抬望眼吹箫咯个甚相似。叹息一声入梦臆。


   〖卖杂食•卖白榄〗

   肩上一挑有甜又有酸,快嘀走向前。儿童老翁争先来帮衬,卖他几个钱,换渠几升粟,返家仔乸团团圆圆。嘿,返家仔乸团团圆圆。


  〖卖杂货•捡牛屎〗

   睇见了,嘿,确“岩线”,个边有堆牛屎,牛屎!我拿起粪箕,拿起粪箕“不”渠返来,“不”渠返来!③

  【注释】
  ① 在上世六十年代的大饥荒岁月里母亲贫病交迫,三十七岁而逝。接到噩耗后我即请假回乡奔丧。班主任不准。他说:“人已死了,你回不回去她都不知道。你是高考尖子,不能缺课。”对此我抱憾至今。
  ② 2007年8月10日,游夏威夷大岛(BiG LSAND)之崇山瀚海。在绿树红花与蓝天白云相互飘映之间,有羽化登仙之感。俄而睹一丽人――如曹子建之见洛神 ――时隐时现,或笑或嗔。余甚异之,竟入梦境。梦有顷,孙啼而醒,仙姬遁形。余诧且慨,遂步旧韵而填斯曲。
  ③ 不,粤语中捡、装东西的动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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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5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2 17:54
女儿记住:与你谈语音曲调问题跟你的工作业务无关,你有空就看冇空就别看,完成使命要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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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6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2 18:09
或许你会问:老豆为何不收编写给我在1995年惠阳高中元旦晚会上演唱的两支粤曲《青梅竹马》?得了奖哦。

告诉你,那两支粤曲赞错惠阳了。你上了大学后,淡水、澳头等地就刮起炒卖地皮歪风,我反感透了。不久写作了《梦断潼湖》。当然没有主流媒体敢于或愿意发表,我就编入《笑说那段人生》。再不久就在网上发布了。好多人点阅和讨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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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7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3 10:46
   广东音乐全部是粤曲。但是粤曲不止广东音乐,还有许多专门的“曲牌”,如〖二黄〗、〖长句二黄〗、〖中板〗、〖反先中板〗、〖南音〗、〖流水南音〗等等。不过《广东音乐》已无人和我交流,遑论粤曲曲牌了。
   许多人赞扬我的“文采”,我没有说给你们听,也极少、甚至没有在文章帖子里引用过人家的赞词。但是我表示过:常看经典戏剧——尤其是经典粤剧——可以增添文采。
   我引用过粤剧《搜书院》里张逸民和谢宝的各一段唱词来说明问题,还引用过《唐宫恨史》的几段。现在且说前者——

   张逸民(题风筝):

   不羡红丝牵一线,扶摇直上遥空。几曾愁梦绕芳丛。萋香心婉啭,写影骨玲珑。信道黄花还比廋,无端轻落泥中。拼将弱质斗西风,命虽同纸薄,身肯逐飘蓬!

    谢 宝:

  且喜翠莲脱灾难,今日人已出关任搜千番,搜不着,佢枉羞惭。那莽将军何堪与先生叹——他何堪与先生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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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8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3 16:35
   叹,在广府话里有享受、较量等意思。例如“在家里叹空调”。谢宝(马师曾)唱“......他何堪与先生叹!”其意为:他怎配与我较量呢。或:他岂是我的对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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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19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4 16:24
半年多来,不少朋友、网友(有新有旧)不在我各个主帖下面写字,而通过“回复提醒”来“称赞你的帖子”。谨此向各位表示真诚的感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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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20楼 *  枫林居士 发表于 2017-06-27 10:40
一位教授日前给我一条微信——

“读了你的博士令媛的回忆散文《咬定青山不放松》,很感动。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,作者用精美的语言写出了父女的执着与情深,写出了自己的个性,朴实而感人。杨兄有这么好的女儿,着实令人羡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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